正文 第二十九章:西占龙岩(一)

小说:笑倚群芳逐江山| 作者:洛泪| 类别:都市言情

    ()“你确定她们往这个方向逃了?”宋绎的声音传入耳中。之后,又听到血蝙蝠道:“属下确定。”宋绎道:“他们应该还逃不远,你我分头在附近找找,一有消息,长啸为号。”“是。”

    吴映雪双手捏了一把冷汗,回头看了一眼薛茹冰,她还未停止行功,自己不能打扰,也不能受到干扰,只有把气息隐藏起来。宋绎二人离二女越来越远,以后又越来越近,吴映雪的心也随之一上一下。

    眼看宋绎离二女自二十丈二十九丈,自十九丈而十八丈……十五丈……十四丈……吴映雪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薛茹冰忽然睁开双眼,正要开口说话,吴映雪当即捂住她的嘴巴,示意她噤声。薛茹冰很快会意,以眼神回答吴映雪。宋绎离二女越来越近,二女的心也越来越紧张,运起十成内力,准备一搏。忽闻宋绎道:“看来她们已经走远了,我们走吧。”然后和血蝙蝠离开了草丛。

    薛茹冰舒了口气,刚想说话,吴映雪微微摇头,薛茹冰凝神倾听,果然还有两股微弱的气息隐藏在左近。片刻后,宋绎又道:“看来她们真的离开了,我们追。”脚步声远去,二女都松了口气,薛茹冰道:“好险。”吴映雪道:“是啊,差一点就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,宋绎的声音又来了:“她们就草丛中,快找!”二女大吃一惊,知道上当,对视微微点头,都运起意识力,全神戒备。宋绎越来越近,五丈……四丈……三丈……两丈……二女同时颔首,从草丛中蹿出跃起,两人意识同时进入宋绎的大脑。长剑出鞘,直取其要害。宋绎虽然在受到吴映雪一次袭击后已有防备,但在两个意识力的攻击下,还是一下呆滞。知道剑尖到了他才清醒,避开要害,两柄利剑刺进他的双肩。

    这下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怒吼着拍出两掌。二女撤剑后退,但天魔气何其霸道?震得二女着地后连退数步,都吐出一口鲜血来。幸好她们退得快,伤得不重。知道自己伤得不重后,吴映雪道:“小妹,一招四式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二女同时出剑,火候已到,比起李无汐一人出剑威力更大。万千剑影形成一片天罗地网,宋绎知道这一招的厉害,长啸一声,魔功运至极限,跳出剑圈去,但身上留下了多处剑伤,鲜血直流。多亏他天魔气霸道厉害,震偏了剑锋,伤不致命。血蝙蝠根本还来不及插手,宋绎就已重伤。

    宋绎也不明白二女是怎么在一瞬间将战斗力提升到这个境界的,知道再打下去是决计讨不了好的。招呼节节败退的血蝙蝠,慌乱逃离。薛茹冰想要追赶,吴映雪急忙阻止:“小妹,不要追。”薛茹冰停步问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追?我们还没为湘湘姐姐报仇呢。”吴映雪道:“穷寇莫追,谨防有变。而且这老贼轻功高强,我们追不上的。”薛茹冰只好打消追杀的念头,说道:“二姐,这意识导功之法真的太神奇了,我只修炼一遍就绝对内力绵绵不绝,舒服极了。”吴映雪道:“我开始练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。你伤得重不重?”薛茹冰道:“只是轻伤,不碍事的,休息一下就好,天亮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
    李无汐二人在西宁寺逗留一天,次日辞别离尘大师,继而西行天山。过了东琼和西占的交界,在辽阔的荒漠地带上,偶尔可见到数片面积不小的草地,牛羊低头吃草,显得格外平静。展以情自幼在长白山山林中长大,还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象,不由得乐开了花,笑靥如花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响箭的声音入耳,不久,一对人马夹着滚滚沙尘而来,牛羊受惊,四处乱蹿起来。如今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,李无汐也可以理解,一来担心展以情会在混乱中有什么损伤,二来不希望这些士兵见到展以情的倾城容颜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就将她揽入怀中,把她的脸藏在胸口。那群人马扬尘而至,李无汐早就听说西占拥有漠西大陆最强悍的骑兵,今日得见,果然传言不虚。

    一个十人队骑兵将李无汐和展以情包围起来,马背上的什夫长打量一眼李无汐二人的装束,喝问:“你们两个是不是从东琼来的?”李无汐道:“我的确是从东琼来的,内人从北匈国来。”什夫长冷笑道:“哼!无论东琼还是北匈,都不是好东西,来人,拿下。”李无汐道:“我们所犯何罪?你们拼什么抓人?”“东琼皇帝不顾当年的四国盟约,对我西占用兵,造成百姓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。北匈国无视我国的求助,袖手旁观,坐山观虎,也是可恨。”李无汐道:“那是朝庭的事,与我们普通老百姓无关。”什夫长道:“谁叫你们是从东琼和北匈来的?这就怪不得我们了。”李无汐道:“难道你们就不讲道理的吗?”什夫长道:“我们就是不讲道理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展以情一直没有出声,此刻也已火了,抬头对李无汐道:“夫君,跟他们废什么话,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我们拿下。”她一露脸,骑兵们的眼都直了,口水也流了出来,呆呆地喃喃道:“美,真美,这么美的女子,以前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什夫长贪婪地笑道:“把美人抓回去,男的一刀砍了。”李无汐勃然大怒,展以情可是他最珍惜的单纯宝贝,哪容别人打她的主意?态度变得冷漠:“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太过分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什夫长道:“臭小子,你吓唬谁呢?来人,把这个臭小子乱刀砍了,把美人抢回去,大家一起乐一乐。”

    那些骑兵蜂涌过来,挥着弯刀准备将李无汐砍于刀下。李无汐怒火已起,双掌齐出,击出几掌,打得黄沙满天,人仰马翻,飞了出去。以他此时的功力,每一拳一掌都不下数千斤之力,这些战马骑兵不过血肉之躯,如何抵挡得住?黄沙落地平息,骑兵战马死的死,重伤的重伤。什夫长见到李无汐如此神勇,调转马头,头也不敢回就拍马飞奔。李无汐并不追赶,展以情道:“还愣在这里干什么?还不快追?”李无汐道:“既然他逃了,就由得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能由得他去?”展以情一口回绝,“他如此轻侮我,就是杀了他我都不能解恨,必须折磨他一顿。”李无汐道:“妮妮,你又何必如此?”

    “你去不去?”展以情板着脸道,“你不去我去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。”李无汐无可奈何,只好道:“好,好,我去,我去还不行吗?”拉着她的柔荑,舒展轻功追赶那什夫长去了。那什夫长恐惧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方向,放马乱跑。二人追到一片群山中,这里的山是干秃秃的石头和沙土,没有什么植物,显得异常贫瘠。眼看就要追上了,忽然一阵箭雨迎面而来。那什夫长和战马都中了多箭,立时毙命。李无汐将展以情拉入怀中,向后一翻躺倒在地,飞箭就从他们眼前掠过。

    之后,飞箭又来,李无汐抱着展以情跃起,避开射向他们的飞箭,人在半空,箭却不断。李无汐抱着展以情空中旋身,旋风剑发动,巨大的空气旋涡将飞箭尽数卷进空气风暴中,箭随风而旋转。李无汐剑气发出,羽箭飞散,有的甚至远路返回,听到几声惨叫,显然是打中了发箭之人。风停人影站定,没有箭再发来,应该是那些人知道伤不了李无汐,都逃了。

    李无汐看看怀中人儿,刚才的一招威力实在太大,展以情发髻凌乱,样子有点狼狈,李无汐忍俊不禁。展以情一愕,也明白了李无汐为何而笑,粉拳捶了一下李无汐的胸口,嗔道:“你还笑,我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。”李无汐忙道:“好我不笑,我不笑。”展以情道:“哼,这笔账迟早要跟你算。”李无汐道:“这也要跟我算账啊。”展以情道:“我现在没空跟你算账,留到日后再说,现在陪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要暗算我们。”说罢,也顾不上整理披散的秀发,拉着李无汐就朝着箭来之处飞奔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小山丘,堆着大小高低不一的土垒,只是已经没有了人影。展以情举目远眺,隐隐见到一些人匆忙逃跑的身影,指着那些人影道:“他们在那边,我们追上去。”李无汐道:“妮妮,我们又没有受伤,赶路要紧,由他们去吧。”“不行。”展以情道,“一定要弄清楚,也许他们是宋绎的人呢,跟着他们没准能找到宋绎,我也可以报仇了。”说罢展开轻功就追上去。李无汐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宋绎的手下,既然展以情已经追上去了,他自然也得跟着去了。转过一脉高山,眼前的景色变得迥然不同,青山绿草,农舍处处,好一个人间仙境。

    展以情几乎忘了追来的目的,为眼前景色所吸引,欢喜地道:“好美啊!”转了一圈,对李无汐道:“夫君,这里为什么跟外面相差那么远?”李无汐打量一下地势,说道:“应该是受到这里的高山,这边经常下雨,不同外面那么干旱,而且有山上积雪融水灌溉,有利于草木生长,所以会相差这么远。”展以情似懂非懂,也不想去深究,舒适地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呼一口清信的空气,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然而,农舍里冲出许多农夫,手中拿着刀刃,把二人围起来,为首的说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到我们这个穷村来干什么?”李无汐道:“我们夫妇无意来到这里,并无恶意。”“我们村子不接待客人,你们快走吧。”展以情道:“你们既然不认识我们,为什么要暗算我们?现在我们追来了,想赶我们走?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既然闯到这里来,就怪不得我们了。”那人说出了一个近乎荒唐的理由。李无汐道:“就因为我们无意来到这里,所以你们要置我们于死地?”“不错,如果你们想要活命,就马上离开这里,永远都不许到这里来。”展以情冷笑道:“我爱来就来,爱走就走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我了?”“村长,何必跟他们废话,我看不如宰了他们算了,免得泄露了我们的秘密。”李无汐狐疑道:“你们还藏着什么秘密?因为这个秘密,所以要置我们于死地?”

    “小子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一伙人近二十个,蜂拥而上,刀刃对二人乱砍下来。李无汐素来心慈,又未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和他们所说的秘密,自然不会下杀手,在乱刀中左右闪避,对展以情道:“妮妮,不要伤他们性命。”这二十人的武功都有一定水准,放在外面武林中已经是一流的了,但李无汐和展以情两人可以说是拔尖中拔尖,自然游仞有余。不需多久就将这些人尽数点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展以情道:“夫君,怎么处置他们?”李无汐道:“等我问明白了再说吧。”展以情不满地嘟着红唇道:“有什么好问的,这些人这么蛮横可恶,要我说啊,直接杀了省心。”“妮妮。”李无汐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单纯到什么也不懂,什么也不顾忌,但又杀心极重的小妮子。展以情垂首小声道:“好吧,我不说了,你问吧。”“你不用问了,我们是不会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,你要杀就杀。”

    展以情侧首道:“你们不怕死?”

    “怕死就不是男人。”

    李无汐知道这样的人,要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是无比艰难的,就是对他们使用酷刑也未必能问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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